第(2/3)页 “这儿有人!” 有人跑过来。 “先生!先生你听得到吗?” 他想点头,动不了。 “快叫担架!这个人还活着!” 有人把他背上的房梁推开。火烧过的木头烫在他背上,疼得他浑身抽搐。 他被翻过来,仰面朝天。 手电筒的光照着他的脸。 他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蹲在他旁边,正在检查他的瞳孔。 “烧伤严重,右脚踝骨折,可能有内伤。快,抬上车。” 他被抬上担架,推进急救车。 车门关上。 急救车掉头,往城里开。 他躺在担架上,看着车顶。 天花板是白色的,灯是白色的,一切都惨白惨白的。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 但他听见了声音。 “血压八十,六十。” “心率一百三十,还在升。” “给他输液,快。” 有人在说话。 有人在动。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只有声音。 越来越远。 越来越模糊。 最后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 急救车开进龙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,是凌晨四点。 梁承恩被推进急诊手术室。 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势——全身百分之三十面积烧伤,右脚踝粉碎性骨折,三根肋骨骨折,其中一根刺穿了肺叶,造成气胸。 他被推进手术室。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。 早上八点,手术结束。医生从手术室出来,摘下口罩。 “手术还算顺利。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。肺部感染的风险很高,烧伤面积也大,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。” 梁承恩被送进重症监护室。 身上插满了管子——呼吸机、输液管、引流管、心电监护。 他躺在病床上,浑身缠着绷带,脸肿得认不出来。 但他在呼吸。 他还活着。 梁仲和在接到电话后,从外地赶回来。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,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儿子。 那张脸肿得变了形,缠着绷带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 眼睛闭着。 梁仲和站在那儿,一句话都没说。 站了十分钟,转身走了。 他没有进去。 梁承恩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。 第三天,他的情况开始恶化。 肺部感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