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些伤员啊……他们抓着我的手,哭着喊着说:‘团长,我不怕死,别丢下我!’” “我就骗他们。”团长惨笑了一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 “我对他们说:‘好好养伤,等伤好了,顺着大路追,肯定能追上咱们!’” 狂哥忽然觉得嘴里的鸡肉不香了,此时此刻竟怎么也咽不下去。 “我也想过,或许他们真的能赶上来……” 团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悲凉难以言说。 “但是……” “直到咱们过了湘江,进了湖南,又翻了雪山,过了草地……” 团长没有说下去,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瓶酒缓缓倾斜。 晶莹的酒液洒在黄土地上渗了进去,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。 那一刻,风似乎都停了。 “咱们团留下的那些同志,那些我想着能‘赶上来’的弟兄……” “没有一个,能赶上来。” 那是几万里的路。 那是无数道封锁线。 那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绝境。 一旦掉队一旦留下来,所谓的“赶上来”不过是一个为了让人能安心离开的谎言。 “敬他们。” 团长把空瓶子放在地上,风声忽然流转宛如叹息。 “敬那些……永远留在路上的兄弟。” 尖刀班的战士不禁齐齐低头。 他们也不知道,那些永远留在路上的兄弟是否还在,是否和江西老乡一样在长征的起点处等着他们。 因为他们,已然一去难回。 军阀林立的情况下,哪怕是家在江西的战士,想和家里通个信都做不到。 狂哥、鹰眼、软软三人亦是低头沉默,此刻院外夕阳正在沉没,余晖如血。 蓝星弹幕更是心里堵得慌。 “洛老贼,你真该死啊!前一秒我还在流哈喇子,后一秒你给我看这个?” “那是两万多里的路啊,老班长他们行进都如此艰难,那些留在后方的战士们还能怎么顺着大路追?” “别说了,眼泪已经掉进泡面碗里了,团长那句‘没有一个能赶上来’简直杀疯了。” 这时,发觉气氛不对的团长连忙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眶,混不吝地大声骂道。 第(2/3)页